天下永安

山河依旧,四海清平

山河永固。

恒山羽。:

       太始八年,秋末冬初。



       当年的山水江南被西洋战舰糟蹋的支离破碎,新皇登基伊始,便下旨将大梁水军主力移驻南半江山,协助重建鱼米之乡。这个承载了诸多或好或坏记忆的土地,如今终于又恢复成了往日烟柳画桥的模样。



       旭日东升,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海面,江南群蛟打破一宿的寂静,各行左右,有条不紊从新建基地缓缓驶出。



       一位玄鹰斥候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安定侯所在的红鸢上,跪地行了个大礼,禀报海蛟演习进程。




       顾昀拿下千里眼,长庚十分有眼力的接过来,道了声“免礼”的功夫,不耽误他又把怀里的琉璃镜递到了顾昀手心里。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已经做惯了百十遍。亏得斥候低着脑袋没敢抬头,说完话便脚不沾地的出去了,不然指不定要被这两个臭不要脸的人晃瞎了眼。



       国祸平定,洋人签了赔款条约,轨道业已建成试行,满眼望去俱是河清海晏的景象。如果不是安定侯半瞎半聋,近两年身体也每况愈下,的确算个皆大欢喜的好结局。



       不过这位一向心宽,认为自己还没过不惑之年,另有圣手沈夫人时不时来行医问药,虽然不至于长命百岁,但死的应该也不会太早。



       鸢首上风大,顾昀守着长庚,老老实实披了件毛坎,把单衣裹进最里面去。他顺手接过琉璃镜架好,花哨的镜腿隐隐约约遮住了侧半面容,直延伸到了鬓边。顾昀大尾巴狼一样背起手,冲目不转睛盯着他的长庚风骚眨眨眼。



       后者接收到这份“暗示”,将他从鸢头捞了下来,整个人如没断奶的小狗一般,挨着他耳朵,埋进颈窝里小心蹭了蹭。



       “子熹,你其实不用担心,如今的大梁今非昔比……”



       “我不担心。”顾昀截口打断他,把怀里的人轻轻扯了出来,心说大梁出了位今非昔比爱撒娇的皇帝,才是真要命。“条约可保大梁境内数十年的安定,可几十年后该怎么办?总不能顾头不顾尾。洋人吃了大亏,更换了教皇,新上任的这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保不齐哪年又卷土重来,那时候的大梁安逸太久,一旦被打开缺口,当年的事又会重演。”



       顿了顿,顾昀又没心没肺地笑道:“好日子才过了没几天,我可不想步钟老将军的后尘。”



       顾昀没有危言耸听,历代名将本就少有好下场。原先身子骨好的时候不得安宁,如今好不容易安宁了,身体也败坏的差不多了。



       这话实在太戳人心,长庚身形微僵,一把攥住顾昀的手,眼底里汹涌情绪叫嚣了一阵,赶在压制不住前很快平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点笑意:“不会的,大梁还有你我。”



       “还不着急。”顾昀探出指尖,安抚性擦过长庚战栗的掌心,耐着性子待他平静下来,才拿出指点江山的气派,慢条斯理道:“再往北就到老地方了,还记得当年刚碰见你的时候,唔,就窝在那,才那么大一点,转眼就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回过神来的长庚立刻又被他的一车轱辘话气的哭笑不得:“……子熹,亭亭玉立是这么用的么?”



       “我儿子不愧是雁北一枝花……”


 
       “子熹。”



       “嗯?”



       “回去看看吧。”



       “……”顾昀难得住了金口,衣袍下与他十指相扣,镜片底下的目光闪了闪,摇头道。“行了,也逛够了,掉头回京都吧。”



       巨鸢响声震耳发聩,刮起的风惊飞几只觅食的大鹰,这艘庞然大物叫嚣着掠过数以百计的农庄稻田,百姓停下手里的锄头,仰头争相探看,冗长的鸢身上,红猎猎挂着“顾”字帅旗。一如当年威震四海,以一敌百的玄铁营再世。





       回首眺瞰去。




       人不如旧,山河万里从头走。



       终不似,少年游。

婚姻

六味地煌丸_日常努力投喂自己:

*好好的热情期硬是被我写成了纠结期


 


*未成年禁止入内


 


*认真起来反而局促不安的哒宰×重心转移过度的虎敦儿


 


*欲求不满引发的战争


 


 


 


 


 


太宰治和中岛敦打起来了。


 


彼时中原中也正坐在酒吧里跟人谈生意,合伙人是个笑起来肥肉乱颤的暴发户,粗言秽语唾沫星四溅,糟蹋了好酒还伸着咸猪手折腾得陪酒的妹子扭曲了一张俏脸。中原中也平日里自缪绅士不怎么看得惯这种恶心人的社会败类,他靠着沙发上的软垫百无聊赖的翻着手里的任务书,正想着抽个天朗气清心情不错的日子找人把这家伙拖小黑屋里揍一顿,意图尚未落实,那挥着酒杯高昂着头的胖子便被人一脚踹了出去。


 


连人带凳子横向转体三周半,满是肥油的后背撞碎了吧台上的刚调好的玛格丽塔。


 


啧……可惜了。


 


中原中也压抑住了脱帽默哀的冲动,他没看清暴发户用哪只手勾搭的侦探社暴力医生,也没听清那家伙究竟说了多么十恶不赦的话。他抬起头时只来得及看清与谢野晶子十五厘米的高跟鞋落在合作人肥硕的啤酒肚上,细细的鞋跟陷进崩开的衬衫中那坨高耸的肥油里,践踏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都觉得疼。


 


陪同的手下弯腰请示他是否要上去帮忙,时年三十一早就被操蛋的人生折磨得没脾气的港口黑手党沉浸在合作人声嘶力竭的哀嚎声中深思熟虑了半晌,觉得落井下石终归不太好,便心安理得的坐在沙发上看戏。


 


他以为他能看场驯兽,虽然不怎么赏心悦目但好歹也算补偿这些天来的劳苦功高,结果没想到神明大人看在他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的份上直接送了份大礼,霸道帅气的女医生侧身回眸眉间一丝烦躁掠过,中原中也刚靠上沙发背接过手下点的烟,便见她居高临下斜睨着眸子若有所思道。


 


“对了,太宰和中岛打起来了。”


 


什么?


 


他条件反射的抬头,与谢野晶子偏头食指轻点下唇,饶有兴致的笑了笑:“十来分钟前?我走的时候太宰一脑袋砸碎了二楼的落地窗,你现在过去,估计能赶个家暴现场。”


 


能赶个现场?


 


收回前言,终生致力于打宰的中原中也眼睛一亮。颐养天年和旁观家暴完全没办法相提并论,倘若能够亲眼看见死青花鱼被人一脑袋摁进三途川,就算从横滨港口驱车三小时踩着高峰期一路堵到太宰治家门口,日理万机的港口黑手党干部也没有丝毫怨言。


 


随后他发现,英雄所见略同。


 


来看热闹的不止他一个。除了外出执行任务大概正在努力往回赶的芥川龙之介,昔日的敌友们几乎在太宰治的家门口聚了个遍。垃圾桶后面蹲着刚升上百人长的立原道造,墙角阴影里躲着尾崎红叶和泉镜花,电线杆后边压帽子的是名侦探江户川乱步,踩着他影子假装路过三回的是侦探社的骨科兄妹。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中原中也望着昔日搭档被削的惨不忍睹的“爱巢”挑了挑眉,抢过旁人手里的望远镜,一边调着焦距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调查情报”。


 


“怎么回事?”


 


立原道造望着空无一物的掌心撇了撇嘴,拉长声音懒洋洋的巴拉着手指:“半个小时前我跟樋口大姐窃听侦探社电话,有个睡得晕乎乎的老大叔切进内线一边抱怨邻居一言不合炸横滨成天打掉天花板,一边吐槽侦探社办事效率太低。”


 


“我想着现在的老年人真麻烦,邻里纠纷看谁不爽干一架不就完了,侦探社又不是居委会成天救狗找猫多管闲事。谁知道那大叔突然嗷了一嗓子破口大骂,我听他喊着什么'太宰那是我新晒的被子!’,电话那边一阵诡异的沉默后,就只剩下了忙音。”


 


“我只是好奇,来之前我以为太宰治被仇家找上门了,来了之后发现居然是家暴,”立原道造靠着专门搬来伪装的新垃圾桶耸了耸肩,“侦探社那个高举理想大旗的国木田还看了十几分钟呢,我才待了五分钟,甚至没看完一个回合。”


 


中原中也心道我才刚到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你丫都已经看了一个回合了居然还不知足。狭小的镜头里太宰治一晃而过躲过中岛敦的飞踢踩碎了跌落在地的花瓶,连带阳台一起被糟蹋成废墟的客厅几乎没剩下落脚的地方,碎成渣滓的落地窗里被砸出个大坑的电视耷拉着脑袋躺在地上,半虎化的少年正咬牙切齿的吼着什么,中原中也饶有兴致的观摩了半晌,而后视野里一道白光闪过,他拉着立原道造在爆破的轰鸣声中急退两步,有什么东西从房子里冲了出来,撞上他们方才停留的墙壁。


 


前搭档爱巢二楼连着阳台的客厅失去了半边天花板赤裸裸的曝晒在阳光下,被开膛破肚的真皮沙发上到处支楞着扭曲的弹簧,漫溢的怒气一路咆哮着撕咬掉了墙上的挂画,看架势正气势汹汹的向一楼逼近。中原中也举着望远镜看得啧啧称奇,他心道这俩人幸亏只是家暴着培养感情,要是吵架闹离婚还不得直接拆了横滨。好在芥川那小子外派没回来,不然再加上泉镜花,估计能分分钟拉起港口黑帮和武装侦探社战斗的大旗。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鸢发棕衣,时年三十一的太宰治从烟尘中滚出来坐在灰扑扑的地上咳了两声,而后四目相对皆是一脸震惊。中原中也心道卧槽虎崽子你可以啊,青花鱼这妖孽都能被你折腾成这副德行。太宰治倒是僵直片刻火速恢复状态,脸皮厚了十几年演技自是炉火纯青,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般愉快的打了个招呼。


 


“中也还是很精神的嘛,好几天没下雨我还以为你要不行了呢!”


 


死青花鱼蛞蝓的梗你还没玩够吗?!


 


如果中岛敦没出现,此刻开打的估计会是原港口黑手党“双黑”。半虎化的青年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刺目的光晕越过碎裂的门板落在他脚前,而后随着接近一点点爬上他银白的发丝。中原中也突然有些落寞,彼时那个慌慌张张的小老虎长大了,跨过时光走过岁月在他们的视野里日渐成长为足以独当一面的样子,而且还结了婚。


 


“……”


妈的太宰。


 


他忍不住偏过头瞪了一眼太宰治,灰头土脸的前搭档正盘着腿坐在地上望着逐渐接近的恋人,阳光晕开瞳孔中的深色化作一片模糊的氤氲,他看见对方笑着张开双臂试图拥抱走来的中岛敦,满脸傻气就像是宿醉未醒的醉汉。


 


有点假。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


 


空气里漫溯着难言的烦躁,他摸出怀里的烟不耐烦的含进嘴里,找不到打火机便抽出来泄愤似得掷在地上用脚碾成皱巴巴的样子。吵架的小夫妻眼睛里除了彼此谁都容不下,中原中也心道不妙,我是过来看打宰不是看你们秀恩爱的,便听到太宰治满含愉悦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敦君是来接我的吗?”


 


“是的呢,太宰先生,”中岛敦站在几步外轻声笑了笑,细碎的光沙倾泻在他的瞳孔里,亮得几乎晃瞎了中原中也的眼睛,“中原先生,麻烦您将太宰先生丢过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商量。”


 


白发的少年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


 


“很·多·事·情。”


 


※   ※   ※   ※   ※   ※


 


十八岁的中岛敦从未考虑过爱情,一如二十八岁的中岛敦从未考虑过婚姻。


 


尽管他莫名其妙的谈了恋爱顺带结了婚,并且在婚后的第一个星期就想跟结婚对象谈人生,第二个星期就想把对方摁进马桶冲下去,第三个星期已经开始怀疑当初的自己为什么瞎的如此彻底。


 


他有无数次的吐槽几百次的抱怨和数十次想要掐死对方的想法,婚后瞬间爆发出来的差异感如海浪般将他整个人卷进矛盾的深渊,压抑与不适纠缠着可怜兮兮的胃拧做一团。太宰治不再是几个简单的文字,不再是一个温柔的前辈,他是他生命中活生生的人,带着麻烦与困扰揉进每一刻生活,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现实混杂着人间烟火的日常。


 


“敦君已经厌烦我了吗?”


 


然后,他听到了太宰治的声音。


 


被蒙上眼睛捆住双手的恋人正安静的坐在几步外面目全非的沙发上,脸上的轻笑虚假得令人烦闷。中岛敦抬手隔空划过他的脖颈做出握紧的动作,僵持了半晌才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垂下手,轻声叹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倘若仔细想想,大抵结婚的第三天就已经初露端异,最初是混腻酒吧彻夜不归而后带着满身的酒气出现在工作现场,后来变成了袜子乱丢脾气阴晴不定,冰冷语调下的讽刺就像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他的恋人在试图伤害他,一面幼稚的恶作剧一面忐忑不安的窥探着他的反应,像是不安的幼兽呲着脆弱的乳牙保卫着最后的领地。


 


他不知道对方在害怕什么,正如他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们都还卡在三垒的边沿。


 


他们已经结婚了,三个星期,二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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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敦号已靠站,请按顺序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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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太宰治和中岛敦打起来了。


 


得到消息的时候国木田独步正在加班,消息里的两位主角连请了三天假搞得侦探社忙的焦头烂额。江户川乱步只管探案,与谢野晶子日常后勤,太宰治缺勤缺惯了如今结了婚还祸害三好职员中岛敦,国木田独步表示,这人干脆被打死算了。


 


然而事与愿违,刚解决完一起走私案带着泉镜花往侦探社走的国木田独步很不幸撞上了家暴现场,白发的青年一路翻栏杆跳车上蹦下蹿好不热闹,一身棕色风衣的太宰治远远的跟在后边,时不时的闯个红灯,还会被人拦腰推回斑马线。


 


“太宰先生请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抓住你了哦。”


 


“请不要这样!夜夜笙歌是不科学的!恢复能力再好也只有异能发动的时候才有效,碰上太宰先生就什么作用也没有了!”


 


“敦好冷淡哎,明明昨天晚上还像小动物一样呜咽着求饶。”


 


红着脸的白发少年手忙脚乱的解释着一些不可描述的字眼,国木田独步握着钢笔打开笔记本写下几个大字,在夜叉白雪拔刀之前一个闪光弹丢向了造成交通拥堵的肇事者。


 


“滚回家再秀恩爱啊滚蛋们!”


 


※   ※   ※   ※   ※   ※


 


他有无数次的吐槽几百次的抱怨和数十次想要掐死对方的想法,却从未想过离开他以后会拥有怎样的未来。他的所有忐忑不安都会被察觉,所有恐惧都被熨帖得柔软,所有盔甲都在他面前化为岁月的沙尘。


 


就好像他是这片海上唯一的旅人,而他是唯一能照亮黑夜的灯塔。


 


这大概是时光留下的,最美好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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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稿已改!


 


这个本来是婚本的内容,后来确定了方案三,就把方案一的车开出来混更了2333333


 


顺便明天的百日请假,要收拾东西可能会来不及,都早点睡不准等我乖


 


 

[文豪野犬]中岛敦单人向及CP向分析

九仞:



君子仁义,求在我心




中岛敦角色分析


太敦,敦镜以及邪教安利的 CP向分析




读前注意:




含原作分析(但是并不是那么正经的东西)


可能含有令您感到不适的脑洞(而且可能会很多)


CP分析不带任何明显的攻受倾向(饿得什么都能往嘴里塞)


以上,谢谢阅读!




中岛敦这个角色可以说好写也可以说难写,好写之处在于他是主角啊,一旦有什么性格行为相冲的地方用一句“因为他是主角啊”就可以搪塞过去了(喂你);然而他的难点也在于这个角色是主角,又是朝雾在访谈中亲口承认的“无个性”类型的主角(来自于春政太太翻译的访谈,已获授权十分感谢~),如果想要把中岛敦从情节发展所需的“故事主人公”定位脱离开来,单独分析他作为一个普通角色的性格,那么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最符合情节发展的事。


这里要提一下,为什么分析故事主人公的性格很难。目前日漫比较经典的主角性格有两种,第一种就是方便读者代入的废柴模式,这种比较常见的性格就是温柔啊老好人啊被伤害也还是想要保护别人啊不擅长在妹子间做选择所以经常进入修罗场啊,走的剧情一般就是升级打怪流,主角是个普通人然后遇到很多小伙伴,打倒一个BOSS就变强一点,最后推倒关底BOSS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第二种就是一上来就开挂的龙傲天/玛丽苏模式,至于主角具体开什么挂取决于作者想画什么题材。但是两种主角都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他们总是能用自己的能力收服很多小伙伴,身边暧昧的异性数量大于一,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性格足够推动剧情发展,也就是所谓的剧情需要。


对这两种主角都有喜欢和批判的人。加上如果情节处理得不合理,很容易给人造成“获胜都是主角光环”的感觉,以及因为种种原因喜欢上主角的人也会有“你怎么看不到他有多努力”这样的反驳。其实每个主角都必然有努力的一面,也必然存在主角光环(不然他死了我们看什么)但是如果能把这两个方面结合起来,在主角遭遇失败剧情的时候用“主角必有光环”安慰自己,在主角获得成功的时候说“他努力过了获得这样的结果是应该的”想必会舒服很多。具体情况则取决于作者是否能把剧情安排得合理,而文野目前还没有这么极端的状况,大概因为原型怎么说也是取材于文豪吧。


虽然个性并不鲜明,但是中岛敦也不是真的毫无个性。他也有一些比较黑,细思极恐的方面。比如初登场的时候,为了活下去,就算是抢劫或强盗他也愿意做(1话)。一般来说如果真的是个性正直温和的主角,是会选择损害自己的做法的,而敦毫不犹豫的首先选择了损害他人的做法啊。不过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看到河里漂过去的太宰却还是忍着饥饿救了他的命(然而对方并不领情啊小老虎)。但是虽说最后还是突出了敦的心软,可是如果真的像太宰说的第一眼看见敦就开始准备撮合新双黑,那这里是不是太宰的考验呢?以及如果不是太宰在河里漂过这样的极端剧情,而是有普通人路过的话,敦是否真的会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去袭击路人呢?


 


所以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个性不鲜明的人啊!这样的主角很少见好不好(笑哭),后面也有一些看起来稍微比较黑的地方,比方说太宰要中岛下楼去救他,我本来以为小老虎会一路诶诶诶的叫着跑下楼毫不犹豫的把太宰救出来然后再吐槽太宰,谁知敦的反应是站在那里看着太宰说这是不是我早上的幻觉(2话)这里应该也不是他想吐槽太宰的自杀癖吧毕竟把人从河里捞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见识到了,但是个人觉得这里敦的表情真的是非常棒。可惜的是相似的场景在后面就越来越少啦,感觉类似的地方就是35话敦问芥川要不要休息要不要喝茶(个人觉得这里不是吐槽也不是关心,而是2话那个会吐槽的冷淡黑敦复活了,不然如果是想突出敦的温和完全可以让他问芥川身体是否没事或者用其他的问法吧,这样问完全就是想惹火芥川也确实惹火他了)。相似的场景在后面逐渐减少,可以认为是有更加邪恶(拜托了芥川先生请一出场就让大家觉得你是坏人吧)的角色出场了,也可以认为是侦探社逐渐给他的正面影响。


 


顺带一提动画把敦的表情处理得更加可爱了,再加上动画组特别喜欢翘屁股(烟)这一幕就更加的不起眼了,连第一话的袭击他人都添加了搞笑因素,可以说动画敦的性格比漫画敦要更加和缓更加喜欢吐槽和颜艺……但是漫画前两话置身事外看着国木田和太宰互相调侃搞笑的敦的表情真的真的很可爱,明明这里是该吐槽的地方啊,敦却摆出一副完全就是那种“看看你们这群好好的大人”以及“我的心好累哦真的要在这个番里当主角吗”这样的表情。这时的小老虎大概还没意识到他是武侦里面少有的常识人,以及以后文野里面吐槽役非他莫属……你们这样真的好吗明明还有一群大人在偏要把个少年拉下水(笑哭)。


 


 


动画漫画同一场景中敦的不同表情对比(非常想给漫画敦的表情满分啊啊啊)!


初登场的中岛敦可以与39话的幼敦连起来看,以及这几话才是专属于中岛敦而不是为了发展情节而存在的主人公的剧情。后面剧情开始发展,厉害的人物一个个登场,为了保持节奏明快很少再给中岛敦这样的镜头了,取而代之的是搞笑用的吐槽和发展情节用的对话越来越多。但是从初期剧情来看,中岛敦真的不是一个单纯的温柔老好人。5话里面小老虎给樋口打电话这里就显示了他单人处理事件的能力(漫画后期处理事件的时候大部分都在与太宰或芥川合作所以不明显)敦足够心细,注意到了樋口的名片,说我会离开侦探社你抓得到就来抓抓看吧,以此来保护侦探社的同时,自己也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希望(有些主角则是会直接把自己交到敌人手上再等着同伴来救来嘴炮)……但是这里敦的眼睛没有高光(春河说过会用高光来表示角色的状态)可能这时候的敦也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吧。


前期剧情里小老虎的另一个特征:很会读空气。该闭嘴的时候绝不多说。这一点动画制作组也注意到了,还专门打了字幕出来。面对谷崎兄妹公然虐狗秀恩爱,他虽然想问,但是国木田告诉他不要深究,他就回答了是(3话)。后面太宰在敦面前暴露了黑手党身份(4话结尾虽然点出太宰原先是黑手党但是此时敦可能昏过去了没听到,19话红叶被俘则直接在敦面前用背叛者称呼太宰),敦也没有告诉其他人(导致30话里国木田麻麻完全不知道太宰原先是黑手党)……还是那句话,人靠谱在哪里都找得到好工作啊,如果不在侦探社,心细胆大会干活嘴又严会保守秘密,想必去了黑手党也能混的很好吧(喂你脑洞收一收啊)。


因为同样出现了前期所以就放在这里说了。动画和漫画关于太宰劝说社长收新人这里,用的措辞并不一样,我觉得这些对话十分好玩。漫画说的是“太宰说有一个年轻有为的少年”,而动画则加入对话“社长,如果现在说有世界第一强的异能者出现,社长会雇佣他吗?”“这一点并不能成为收其为社员的依据。”“所以我要推荐他。”这样的。如果动画组与朝雾商量过剧情对话,那这对话实在很有意思啊,直接指出了收敦入社并不是因为他的异能而是因为其他因素哦(虽然漫画37话又说组建新双黑需要敦的近战能力)……


之后随着侦探社的角色一个个登场,带给中岛敦的正面影响也逐渐显露。个人认为中岛敦在动漫主角中属于比较常见的成长型主角,朝雾除了给了他一个特殊的异能和“圣书道标”的身份(28话出现,推动剧情用)也没有其他刷时髦分的意思。作为成长型主角,中岛敦成长的不是异能(不过这里也可以期待一下,现在还是因为社长的异能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异能,什么时候不用人上人不造自己也能完全掌控异能就好了)他成长的更多的是心理状态。文野虽说是以城市为舞台的异能战斗,但是着眼点还是更加放在个人以及个人内部上。敦的心理状态也从一开始的“为了活下去,就算是抢劫或强盗我也愿意”(1话初登场)到“如果我能让乘客们平安无事的话,是不是就证明我活着没有什么不好”(8话与镜花在列车上,同时开始祈求老虎的力量“果然不行吗,要是现在有那种力量的话”)再到对自己力量盲目自信导致力量失控攻击了事务员“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这就是现在的我,这就是我的力量”(25话与太宰一起救援事务员)最后逐渐接近完全体,与组合首领对抗的时候,不仅反思了自己还顺便带了一把芥川“我愚蠢吗,想从回忆里逃脱出来是无意义的吗”“我认为太宰先生早已经认可你了”(35话)以及39话认识到了院长教育的本质:“(敦)是被所有人抛弃的人,对这样的你施加教育是我的责任”“敦总有一天你也要去往外面的世界,那时候你要恨我,绝对不要恨你自己”然后借太宰的口给予了敦君评价——


 


“你作为知道苦痛的人类,与暴力和罪恶对抗,救助了许多弱小的人。”


“你曾经身处地狱,但是地狱也培养了你的坚强意志。”


即使遭遇痛苦,即使曾经身处地狱,在遇到需要的人的时候,还是会伸出援手。不仅是自己走出内心的困境,也愿意带领他人一起离开过去面对未来。这一点无论何时何地,无论自己是弱小或是强大,都没有改变,总是直率的面对自己的内心,再不必他人的吩咐劝告也明白自己的职责……拥有这样仁爱之心的人,一般就是我们所称呼的“君子”了吧(笑)。


这个过程中对敦产生影响的其实不只是太宰和敦的老师孤儿院院长(几乎是每一个敦遇到过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影响他了,甚至包括红叶也在26话劝说过因为攻击了直美所以感到失落的敦),但是如果说到影响最大的人,却毫无疑问是孤儿院的院长先生(所以说院长先生才是敦的老师啊)。上段列过的每一段心理变化,都包含院长先生的出场和敦对过去的回忆杀“是你的错,你消失就好了”“沉溺于力量之中伤害他人,你根本毫无改变”(25话误伤直美)“所以是想象力的问题啊,是你在没理解她们时就用你幼稚的妄想施舍了不切实际的善意”(28话再遇蒙哥马利)。漫画的回忆杀并不是像动画一样重复播放“你这个废物”“就死在荒郊野外才好”这一个同样的片段,漫画中每一次院长在敦的回忆里登场的时候,说的话都并不一样,是针对敦此刻的状态产生的回忆杀。所以这里有一个猜测啦,院长先生真的对敦君说过这些话呢,还是说对敦说这些话的是敦君自己呢。因为过去有这样不好的回忆,敦其实在下意识的否决自己每一个决定?(官方资料里面敦最讨厌的东西是以前住过的孤儿院和自己)但是随着剧情发展,哪怕认为自己做不到,却还是愿意尝试,这样一步步跨越过去的敦君真的真的很美味啊(33话)!


 


 


内心的变化也能反映到行动的外在,这里也有一个比较明显的对比。敦一开始对于太宰和国木田的态度很疏离(前几话太宰其实担当起了解说的角色台词很多,对比敦其实说话很少颜艺也很少),对于太宰的建议也以拒绝为多(之后被宰用各种理由说服了留在侦探社,但是这里宰是确实在为对方考虑的)但是中期的时候,因为长时间的相处,对于太宰的话(15话)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虽然对方这时候开始坑他了233)。加入侦探社后,敦君表情(与其说是表情不如说是颜艺)多了,说话(吐槽,感觉中期开始没有敦君吐槽的文野就像没有新八的银魂一样)也多了,跟前三话比起来眼睛都亮了不少。虽然加入侦探社之后某种意义上来说过的更加辛苦了(要与各种敌人做斗争还经常被捅被穿胸),但是能看出敦君的精神很好。


 


第15话与镜花同住。虽然是在被坑但是表情和眼睛都很亮。




其他的正面影响还有为人处世都更加积极了。参与战斗能够贡献战果这里不用提,不参与战斗的时候也能为侦探社的发展提供意见“我的血和灵魂所指明的,让我无法忽视的唯一正解”(29话希望侦探社与港黑合作对抗组合)对比24话面对三社战争中没有什么信心“侦探社能撑过这次的三社战争吗”和向太宰寻求解决方法“没有什么能逆转局势的方法吗”可以看到小老虎越来越开放越来越主动了(这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是什么啦抹泪),可以想见将来前辈们离开也能撑起侦探社的大旗,大概能力不会亚于任何一位前辈的吧。


当然目前看来敦君还没有成长到那一步啦。毕竟虽然说着要与黑手党合作,也(大概)做好了合作的心理准备,在白鲸看到芥川的时候第一反应却还是虎化上拳头呢。两个人似乎都是下意识的准备开打,完全忽略了这是在敌人的地盘上以及各自都有任务在身以及旁边还有个菲总在虎视眈眈(33话)。




总结来说,身为一个成长型的主角,敦君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最新话开朗活泼话多颜艺的小老虎和初登场的可以说是判若两人。从一个稍微有点阴郁,慌张,需要前辈带着出任务的少年,成长为意志坚强敢于独自登上白鲸能够拯救他人的人。虽然还无法说现在的敦就是一个完全体,但是随着剧情的继续,可以期待敦君有更多精彩的表现啦。以及不要再给敦君喂茶泡饭了(笑哭)人家只是饿死之前(喂)想起了茶泡饭而已,虽然确实喜欢茶泡饭也不要顿顿都吃啦(像织田吃咖喱那个频率就挺好←喂这不还是茶泡饭中毒的表现嘛233)小老虎自己都说过吃完一顿十年不吃也没问题了啦(喂你)。


 


最后归纳一下敦君的基本资料:


中岛敦,18岁,生日5月5日金牛座(跟中也先生一样星座哦),身高170cm(恭喜一米七大家族又加入新成员,身高梗刷起准备)体重55kg(无聊之中算了他和芥川等人的BMI发现结果惊人)。


能力是月下兽,以及第7话与谢野解释过他的能力比起“再生”更像是“复原”。(再生与复原当然是不一样的啦,再生是加速细胞生长,复原更像是时间回溯?)


血型是AB型(是个有点可怕的类型啊,具体请参考泡面番血型君)。喜欢的东西是茶泡饭,猫,变色龙(猫和变色龙能放在一起养吗感觉猫随时会手欠啊)和横滨;讨厌的东西是住过的孤儿院和自己。


以及附上文野各位的BMI值,亚洲标准18.5-22.9属于正常范围哦:


中岛敦19(身高170体重55)芥川龙之介16.9(身高172体重50)谷崎润一郎19.4(身高174体重59)江户川乱步20.1(身高168体重57)太宰治20.4(身高181体重67)宫泽贤治21.2(身高158体重53)国木田独步21.8(身高189体重78)中原中也23.4(身高160体重60)


与谢野晶子18.8(身高166体重52)泉镜花18.2(身高148体重40)


黑手党某二人瞩目(笑哭)一个比所有人包括妹子都低,一个比所有人都高……




CP向主要分析太敦,敦镜以及邪教安利


CP不分攻受




太敦


这对CP好吃之处其实不仅仅是在于社内恋爱这样的前后辈关系,更加在于性格的对比和接下来立场的反转(不我不是在安利你们敦太虽然这个CP真的很好吃)。作为一个自杀爱好者,每天想着怎么去死是太宰必做的功课,就算不去死,也要在河里漂着(第6话)而敦君是个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座右铭是“只要活着不就挺好的吗”的人,两个人的对比其实相当的鲜明啊。立场的反转则在于目前看来两个人还是人生的前后辈的关系(并不是上司和下属,太宰在25话对敦说过“我偶尔也该像个人生的前辈那样给你建议”至于新部下之说个人感觉就是宰在诓芥川的)但是但是,但是敦君是主角啊(喂),是能够拯救一切(喂!)的主角啊,是能够嘴炮一切(喂!)的主角啊,如果有一天敦能够给太宰友情破颜拳并且一发言弹(你够了)打碎太宰的所有伪装……这不是太好吃了嘛……(喂你脑洞收一收啊)


这两个人相处起来也很融洽,同框也多,粮也够吃。目前看来最刀的地方还是在于太宰的自杀癖,不如说每个跟宰有关的CP里面这个梗都能发刀子。所以说CP甜不甜还是在于双方是不是靠谱的人,只要有一个人不靠谱,官方的粮也救不了同人的刀(感叹意味)……


对于敦来说,太宰不仅仅是个前辈,带着敦进入侦探社,指导他对敌(34话里面敦戴着与太宰通话的耳机)而且帮助敦正视自己的过去(39话孤儿院院长剧情)。太宰对敦来说也更是一个确实不靠谱的,需要去维护的人。哪怕对方是条狗,敦君也会说出“你别误会了,那个人可是很厉害的”(24话)这样的话,让人觉得特别甜。但是这里比较刀的地方在于,太宰先生是一个“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内心其实相当阴暗的大圣杯啊,偏偏敦君维护他的时候宰却不在现场,如果能感受到他人的喜欢,太宰想必也会有不同的感受吧。


 


与维护太宰相同的,是敦君坑起太宰也不遗余力。单行本后记里面有这样的对话,说真的让我对小老虎的白切黑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太宰:“你……知道什么才是装傻吗。真是没办法,那个意思就是啊,你只要装成至今为止遇到过的最白痴的人的样子就好了,明白了吗。”


敦:“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太宰:“那么我们开始吧。”


敦:“啊啊,哪里有快速无痛的自杀方法啊,最好是免费的。”


太宰:“敦君……刚才的段子……有点意思诶!”


敦:“诶?!”


 


这两个人在一起大概就是这样的氛围了吧!一方耍宝一方吐槽,相声组合出道走起!这对CP相处起来,感觉小老虎如果不是从早晨吐槽到晚上,那大概就会用第2话那样关爱智障(喂)的眼神默默的看着太宰耍宝自杀捉弄别人吧。虽然偶尔也能顺利的坑到太宰(这一光荣战绩文野里面很少有人获得啊)但是也经常会无意识的被太宰坑(15话与镜花同住那里国木田麻麻都看出太宰是在坑人了)可是太宰坑别人的时候小老虎大概也不会出声提醒而是会默默的看着(毕竟敦君很会读空气233)……这不是很甜嘛!


与其说这对CP是前后辈,不如说是吐槽和被吐槽,或者该说是正常青年和2B青年这样的关系。确实太宰先生正经起来很迷人啦,但是他在侦探社里正经起来的时候真不太多(正经的一面都留给黑手党和坂口安吾了)。以及这年头天降系(敦)真的特别能打,青梅竹马(港黑)这样的关系已经不如原先好用了……




敦镜


全剧里面能看出淡淡的双箭头,不对,是恋爱的酸臭味的一对。目前已经发展成了十八岁青年与十四岁少女同居,外国友人误入修罗场这样的关系了。连新婚的“在下不才请多指教”都画出来了,这对CP顺利的在第7话相遇(擦肩而过),第8话互相抱着You jump I jump的跳了河然后还膝枕,第9话见了男方家长(国木田麻麻)还跟家长一起吃了饭然后全城约会,第12话见了女方家长(芥川)并且处理好了女方的家庭矛盾(喂你等等),第15话同居做饭一起开开心心的去上班……这CP还差什么?这对用了几天的时间跑完了我们几年才能跑完的马拉松啊,用了不到10话跑完了韩剧400集才能说清楚的剧情了啊,已经就差早生贵子了好吧!


 


值得一提的这对CP的剧情还是时下比较经典的穷小子拯救大小姐(你够)……镜花虽然有黑历史,但是她加入黑手党之前确实是个大小姐(43话,不是谁都能住日式庭院的啊)加入黑手党后她努力学习(?)会撬锁会色诱会伪装会用武器会装炸弹,是个新时期的负责任的黑手党。然而虽然身在淤泥中,她却仍然心向光明。在白鲸坠落的时候用自己乘坐的无人机撞上白鲸,与敦一起拯救了全城居民……啧真是的九块钱给你们啦快去领证啦!


嗯说正经的,虽然镜花对敦的向往(或者可以说是对光明的向往)很明显,但是在前期还比较迷茫比较软弱的敦,是为什么下定决心要拯救镜花的呢?再翻了一遍漫画发现触动了敦的句子还是院长的话,不如说是芥川说出的话让敦又想起了院长,芥川对敦说 “你来告诉她(镜花)对人毫无贡献也无法让人信赖,胆怯的在暗处苟延残喘是什么感觉”让敦又想起了院长,而认为自己又无法拯救别人的同时,镜花一句话让他觉得“侦探社的大家没有对我见死不救,所以我要去救她回来”。……但是镜花的这句话是“可丽饼真的很好吃”,我仿佛见到了两个吃货在一起再生一个吃货一家人吃遍横滨的未来……


 


11话又出现了院长,再这样下去感觉要站院长X敦的邪教了啊……


不过这对走过大风大浪的CP最近可能也要进入修罗场剧情,虽然很喜闻乐见但是……但是镜花和蒙哥马利都那么可爱啦!一个是面无表情的小萝莉,一个是喜欢颜艺的红发少女,两个人的异能又都是人形又都有伤痛的黑历史……简直可爱到不想让她们两个伤心啦!可爱到想撮合她们两个在一起啦(你在敦镜CP下面安利什么邪教呢)不过讲真明明都是文豪却非要安排这种修罗场,这里我果然还是忍不住吐槽希望这种尴尬的剧情马上过去啊……




邪教CP安利


除了中敦这样的F4内部组合的邪教(在中也先生的分析里面已经写过啦),跟敦有关的CP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很好吃但是很冷的邪教……国敦啊!太太们,同样都拥有着崇高仁爱的理想,同样有着强大的异能,同样都是未来侦探社的支柱(40话提到国木田是下一任社长),这对(听上去简直随时可以去建设社会主义的)CP没有人吃吗?这里没有谁要拯救谁或者是谁要阻拦谁,而是两个人一起走向理想而光明的社会主义小康社会未来啊。


国木田麻麻也很关心敦啊,第3话还把芥川的照片给敦了(虽然芥川的通缉照大街小巷挂得哪里都是)两个人也经常被太宰坑,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对在一起根本刀不起来啊,全都是甜甜的糖啊(不会卖安利的我)……如果说双黑有时候很适合那种一起犯罪的罪犯paro,国敦简直像是一起破案的警察paro啊,或者PP里面监视官执行官也不错啊。加上虽然国木田麻麻是个一脸正经的前辈,敦却也是一个会捉弄前辈,会吐槽,有的时候有点切开黑的后辈啊,让一本正经的前辈破功不是很棒嘛……




加入了太多脑洞又在不适宜的地方爆了字数,写的乱七八糟真是对不起,里面也可能有不适当的措辞和不适当的脑洞,如果对此感到不适的话真的是十分抱歉(土下座)。这篇分析仍然是以开开心心的开脑洞为主,如果能发现同好的话就更棒了。希望各位看的开心,谢谢。


横滨F4还差那只大圣杯(爆肝预感)……



WINKAPlus:

今后陆续搬运一些微博发过的图w谢谢喜欢。
微博地址传送:http://weibo.com/u/1684834703

【文野|太敦】就职记

甜得牙疼!

时忆:

  ※突发奇想,敦君因为受不了烦死人的太宰决定换份工作的故事。
  
  ※短打


  ※OOC注意
  
  
  异能局就职部的一个小职员在用余光瞥见从门口进来的白发少年的时候,几乎是本能地躲进了桌子底下。
  
  小职员今天也很忧郁。
  
  本来作为异能局就职部的唯一一名员工,他向来以此为荣。既无人之下也无人之上的自由职业现在可难找了,更何况不说异能者在横滨本身就没有几个,若是异能者的话,哪一个不是被各方势力招揽的对象,哪里沦落到来他这里找工作。一年365,365天轮休的高薪职业,在那个白发少年走进就职部大厅之前,这确实是个让人眼红的好位子。
  
  可现在,他遇见了一个大难题。
  
  从来就没有人来的就职咨询大厅居然来了一个人,还是活的!当然,这并不是小职员非得躲到桌子底下的理由,他只是对有异能者来求职这件事感到惊讶而已。
  
  除却那根过长的皮带,还有奇怪的未老先衰的发色之外,来人看起来倒像是个正常人。
  
  这是小职员这个月第十七次见到他,直接彻底刷新了每月咨询人数总是为零的记录。
  
  实话说,小职员对这位少年印象其实不错。懂礼貌——从来不从奇奇怪怪的地方进来,而是走正门;脾气温和——从不使用暴力的手段砸开大门;三观正常——居然会来求职,这样的异能者现在真是少见了。只是可惜对方的运气不大好,连带小职员自己也招了霉运。


  他给中岛敦介绍了十六次工作,然后接到了十六个投诉电话。
  
  第一次,他给这位力求低调的异能者介绍了餐馆服务员的工作。之后第二天就接到了餐馆老板的投诉电话,意外的不是关于由于异能失控打碎了多少个盘子的投诉,老板很遗憾地对他说:
  
  “你介绍来的人不错,只是跟他来的另一个人总是试图诱拐我的女性员工去殉情!”
  
  这绝对是他今年,不,他干这份工作以来,听到最奇葩的投诉电话,没有之一。虽然没有过多久,他就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
  
  第二次他为这位自身低调,朋友却一点也不低调的少年介绍了快递员的工作,心想他那位朋友总没有那么闲,一天到晚跟着他跑东跑西,他这次倒是没猜错,只不过换了一种投诉方式。
  
  “你介绍来的那个人似乎正在被一位无赖热情追求,一天到晚指名让他送快递,我们公司单身的有点多,我必须为公司的其他员工着想。”
  
  ……真是体贴的老板。
  
  第三次……
  
  第四次……
  
  ……
  
  小职员发现自己或许应该考虑换一个职业。
  
  “小林先生,请从桌子底下出来,我已经看见你了。”中岛敦无奈地说。
  
  小职员心如死灰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语重心长地对中岛敦说,“年轻人,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这里实在是没有适合你的工作。”
  
  “请务必帮忙!”
  
  中岛敦诚恳地鞠了一躬,小职员叹了口气,心一软,再次仔细翻找起厚厚的档案袋来。
  
  ……等等,这个或许会很适合他。
  
  【武装侦探社】,因为之前有人辞职,因此有一个空位。
  
  虽然是个高危职业,但至少很符合眼前这个人的需要,而且高薪。之前的那个家伙也不知道干嘛要辞职。
  
  现在的年轻人啊……啧啧感叹了两句,小职员写下一个地址递给中岛敦,“去这里找负责人吧。”
  
  于是,两个小时后中岛敦嘴角抽搐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太宰治。
  
  “为什么太宰治先生会在这里?”
  
  “因为敦君的负责人,就是我。”
  
  然后中岛敦站起身来就想走。
  
  太宰治没有挽留,还是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搅动着咖啡。他像是自言自语地开口:
  
  “不回来也没关系。”
 
  哎?
  
  “阿敦不回来的话,”他突然朝他笑起来,“那我也不回去了。”
  
  
  
  完.
  
  
  

【太敦】背向而立

温辞:

突兀的一段文字。
题目来自今日名朋文野专区的话题。
骑士长太宰治x公爵中岛敦。
敦敦幼年。(大概
背景不要太在乎,我历史没学好x
注意避雷。







象征王权的皇冠被随意地放置在一旁无人问津,白发的少年赤裸着双足一步一步踩过平整地毯跟随着眼前的青年坚定地向前。冰冷的王座上曾经属于国王的权杖段成两节,曾何几时缀上的宝石失去原有的光泽。血液混着翻倒的清酒混成粉色的液体汇成一滩蜿蜒流淌过台阶,许多人甚至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被隔开喉咙。身挂锁子甲的太宰治踏着及膝的长靴在前方碾压过横在面前的肢体,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腰侧长剑显示出他的身份。


最初的场景不过是普通的一场宴会,一场关于稳固政权而杀戮的戏剧。按计划要此刻被送往天国的中岛敦此刻却稳稳地站立其中,纤细挺直的腰身褪去了沾上血污的衣袍,取而代之的是挂着清浅笑意的青年替他换上的华服。借着自己的身形拥住怀里娇小的孩子献上安抚的一吻。


大门口匆忙赶来的士兵持着兵器却不敢妄动,黑发的骑士长勾了勾唇角倾下身将绣着高高跃起咆哮着的白虎家纹的柔软披风覆在中岛敦的肩头,手臂高高扬起直指前方。小少年赤裸的足底拖着血色坐至王座上,之前稍显恍惚的眼眸这才有了些光彩。


暗色的衣料随着主人的动作贴合了地面,年幼的公爵大人微微垂下了眼眸看着太宰治单膝跪在眼前,不解地伸出手想要触碰自己的骑士长。中岛敦嗫嚅着的嘴唇张了张,却被竖起贴在唇瓣的手指阻止未能成功开口。眨眼间敛去眼底一瞬的寒意,青年噙起笑意执起略小一号的手带至胸前,满腔的爱意在夜间肆意翻滚,由愉悦的嗓音吐出——


“My lord.”


-end-


我不知道有没有表现出,太宰对敦那种内敛的感情。

【太敦】-白头-

顾温笙:

*架空


*路人视觉


*净瞎扯流水账扩写


*毫无美感/短小不精悍


*如有不适快跑跑跑


 


 


电话接通。


 


“喂,美惠子?”


 


“……..加奈?”


 


“哇好厉害,美惠子居然一下子就听出我的声音了!”


 


“…….以前可是听了高中整整三年啊怎么会忘?好久没联系了吧我们?快一年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你忘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五月二十一日,生日快乐啊美惠子我爱你~☆”


 


“……拜托去掉那个我爱你啦…..真是的,你都是五岁孩子的妈妈了,怎么还说这些没大没小的话呢……”


 


“诶——之前我每年都用短信给你发生日快乐我爱你的,你都没嫌弃啊——说回来,呜哇美惠子高中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嫌弃过我!好伤心呜啊QWQ……”


 


“…..没有嫌弃的…..谢谢你加奈,否则我还记不起今天是生日啊…..”


 


“诶嘿没关系啦~说起高中,呐呐,美惠子,还记得我们萌过的那对老师嘛。”


 


“你是说太宰老师和中岛老师?”


 


“对对对!今天我带着我女儿坐公交,看到他们俩了…..太宰老师白头了,好羡慕啊,正好中岛老师本来就是白发……..白头偕老了…….呐美惠子,他们在一起也快四十多年了吧?”


 


“是啊,我们高一进去他们不是就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吗?中岛老师身体怎么样?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还考不到那么好的大学啊,真想当面感谢一下他啊。”


 


“你在东京那么忙,感谢什么的还是等有缘时候吧。放心啦,中岛老师看起来挺好,虽说大概是六十多岁了还是看不太出来呢,顶多是五十多岁啦。”


 


“…….这有差别吗。”


 


“……好像没有…..嘛不要介意这个插曲啦。”


 


“你没有打招呼?”


 


“不好意思打扰他们两位的世界啊……”


 


“诶?”


 


“事情是这样的,我和我女儿在站点那边排好队,看见中岛老师在队伍最前面,似乎挺着急地东张西望着。本来想打招呼可是站点附近不允许大声喧哗,我又拉着女儿不太方便,就想上了车安顿好女儿后就和中岛老师轻声打招呼好了。”


 


“后来车来了,中岛老师却从第一个的位置走去了队伍最后,脚步也急匆匆的,还是往四周看着。排队的人陆陆续续都上去了,我女儿也拉着我上车了,最后中岛老师上车了,脸上满是焦虑,和司机先生说拜托请再等一下有老伴还没来。司机先生也不好说什么,就等下了。”


 


“开车时间过了两三分钟,太宰老师才颤颤巍巍上了车。他比中岛老师要大四岁?大概是七十多岁了么?”


 


“算下来大约是了,后来怎么了?”


 


“当然中岛老师很生气了,拉着太宰老师去座位上坐下,声音挺轻但车子里很安静,还是能听得见。他说,干什么去了,这可是最后一班车了,车开了你就走着回家吧!”


 


“后来太宰老师笑着,从背后拿出了一支玫瑰花说给你,敦君。”


 


“卧槽浪漫死了啊美惠子你说是不是!老人间的浪漫吗简直了!”


 


“……..感情好啊,真的好羡慕啊…..这么说起来,我想到了,太宰老师不是做饭一直难吃的能毒死老鼠吗,但是面条就能做的很好吃,加奈你知道为什么吗?”


 


“诶?不知道诶,不过我是忘不了高二那年的合宿了,太宰老师那碗炖菜,不是毒死了一大片老鼠吗,帮旅馆老板除去心头大患啊。”


 


“幸好那时候中岛老师阻止我们吃那碗炖菜……原因是中岛老师不是有胃病吗,不能经常吃茶泡饭啊这种,但是面条养胃哦。几天前我一个医生朋友无意间说的,当时愣了愣才想起来中岛老师似乎有胃病啊。”


 


“这才是爱情啊…..唉我老公总是工作工作,女儿好几个月才能见他一面,我也是,想浪漫也浪漫不起来啊。”


 


“……我都没结婚啊……”


 


“啊抱歉美惠子!你也别太在乎工作啊,说起来你高中的时候拧不开瓶盖都是我帮你拧开的,现在还会拧不开瓶盖吗?”


 


“单身久了,别说是拧瓶盖了,我都能开天辟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美惠子还是这么可爱啊。”


 


“可爱可不是一个能形容三十多岁女人的词。啊又要开会了,拜拜了。”


 


“拜拜,注意身体啊。”


 


“你也是。”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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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出门浪一去不复返,临走前还告诉我它从来没有一刻属于过我。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婚姻

六味地煌丸_先生和敦君结婚快乐:

*好好的热情期硬是被我写成了纠结期


 


*未成年禁止入内


 


*认真起来反而局促不安的哒宰×重心转移过度的虎敦儿


 


*欲求不满引发的战争


 


 


 


 


 


太宰治和中岛敦打起来了。


 


彼时中原中也正坐在酒吧里跟人谈生意,合伙人是个笑起来肥肉乱颤的暴发户,粗言秽语唾沫星四溅,糟蹋了好酒还伸着咸猪手折腾得陪酒的妹子扭曲了一张俏脸。中原中也平日里自缪绅士不怎么看得惯这种恶心人的社会败类,他靠着沙发上的软垫百无聊赖的翻着手里的任务书,正想着抽个天朗气清心情不错的日子找人把这家伙拖小黑屋里揍一顿,意图尚未落实,那挥着酒杯高昂着头的胖子便被人一脚踹了出去。


 


连人带凳子横向转体三周半,满是肥油的后背撞碎了吧台上的刚调好的玛格丽塔。


 


啧……可惜了。


 


中原中也压抑住了脱帽默哀的冲动,他没看清暴发户用哪只手勾搭的侦探社暴力医生,也没听清那家伙究竟说了多么十恶不赦的话。他抬起头时只来得及看清与谢野晶子十五厘米的高跟鞋落在合作人肥硕的啤酒肚上,细细的鞋跟陷进崩开的衬衫中那坨高耸的肥油里,践踏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都觉得疼。


 


陪同的手下弯腰请示他是否要上去帮忙,时年三十一早就被操蛋的人生折磨得没脾气的港口黑手党沉浸在合作人声嘶力竭的哀嚎声中深思熟虑了半晌,觉得落井下石终归不太好,便心安理得的坐在沙发上看戏。


 


他以为他能看场驯兽,虽然不怎么赏心悦目但好歹也算补偿这些天来的劳苦功高,结果没想到神明大人看在他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的份上直接送了份大礼,霸道帅气的女医生侧身回眸眉间一丝烦躁掠过,中原中也刚靠上沙发背接过手下点的烟,便见她居高临下斜睨着眸子若有所思道。


 


“对了,太宰和中岛打起来了。”


 


什么?


 


他条件反射的抬头,与谢野晶子偏头食指轻点下唇,饶有兴致的笑了笑:“十来分钟前?我走的时候太宰一脑袋砸碎了二楼的落地窗,你现在过去,估计能赶个家暴现场。”


 


能赶个现场?


 


收回前言,终生致力于打宰的中原中也眼睛一亮。颐养天年和旁观家暴完全没办法相提并论,倘若能够亲眼看见死青花鱼被人一脑袋摁进三途川,就算从横滨港口驱车三小时踩着高峰期一路堵到太宰治家门口,日理万机的港口黑手党干部也没有丝毫怨言。


 


随后他发现,英雄所见略同。


 


来看热闹的不止他一个。除了外出执行任务大概正在努力往回赶的芥川龙之介,昔日的敌友们几乎在太宰治的家门口聚了个遍。垃圾桶后面蹲着刚升上百人长的立原道造,墙角阴影里躲着尾崎红叶和泉镜花,电线杆后边压帽子的是名侦探江户川乱步,踩着他影子假装路过三回的是侦探社的骨科兄妹。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中原中也望着昔日搭档被削的惨不忍睹的“爱巢”挑了挑眉,抢过旁人手里的望远镜,一边调着焦距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调查情报”。


 


“怎么回事?”


 


立原道造望着空无一物的掌心撇了撇嘴,拉长声音懒洋洋的巴拉着手指:“半个小时前我跟樋口大姐窃听侦探社电话,有个睡得晕乎乎的老大叔切进内线一边抱怨邻居一言不合炸横滨成天打掉天花板,一边吐槽侦探社办事效率太低。”


 


“我想着现在的老年人真麻烦,邻里纠纷看谁不爽干一架不就完了,侦探社又不是居委会成天救狗找猫多管闲事。谁知道那大叔突然嗷了一嗓子破口大骂,我听他喊着什么'太宰那是我新晒的被子!’,电话那边一阵诡异的沉默后,就只剩下了忙音。”


 


“我只是好奇,来之前我以为太宰治被仇家找上门了,来了之后发现居然是家暴,”立原道造靠着专门搬来伪装的新垃圾桶耸了耸肩,“侦探社那个高举理想大旗的国木田还看了十几分钟呢,我才待了五分钟,甚至没看完一个回合。”


 


中原中也心道我才刚到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你丫都已经看了一个回合了居然还不知足。狭小的镜头里太宰治一晃而过躲过中岛敦的飞踢踩碎了跌落在地的花瓶,连带阳台一起被糟蹋成废墟的客厅几乎没剩下落脚的地方,碎成渣滓的落地窗里被砸出个大坑的电视耷拉着脑袋躺在地上,半虎化的少年正咬牙切齿的吼着什么,中原中也饶有兴致的观摩了半晌,而后视野里一道白光闪过,他拉着立原道造在爆破的轰鸣声中急退两步,有什么东西从房子里冲了出来,撞上他们方才停留的墙壁。


 


前搭档爱巢二楼连着阳台的客厅失去了半边天花板赤裸裸的曝晒在阳光下,被开膛破肚的真皮沙发上到处支楞着扭曲的弹簧,漫溢的怒气一路咆哮着撕咬掉了墙上的挂画,看架势正气势汹汹的向一楼逼近。中原中也举着望远镜看得啧啧称奇,他心道这俩人幸亏只是家暴着培养感情,要是吵架闹离婚还不得直接拆了横滨。好在芥川那小子外派没回来,不然再加上泉镜花,估计能分分钟拉起港口黑帮和武装侦探社战斗的大旗。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鸢发棕衣,时年三十一的太宰治从烟尘中滚出来坐在灰扑扑的地上咳了两声,而后四目相对皆是一脸震惊。中原中也心道卧槽虎崽子你可以啊,青花鱼这妖孽都能被你折腾成这副德行。太宰治倒是僵直片刻火速恢复状态,脸皮厚了十几年演技自是炉火纯青,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般愉快的打了个招呼。


 


“中也还是很精神的嘛,好几天没下雨我还以为你要不行了呢!”


 


死青花鱼蛞蝓的梗你还没玩够吗?!


 


如果中岛敦没出现,此刻开打的估计会是原港口黑手党“双黑”。半虎化的青年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刺目的光晕越过碎裂的门板落在他脚前,而后随着接近一点点爬上他银白的发丝。中原中也突然有些落寞,彼时那个慌慌张张的小老虎长大了,跨过时光走过岁月在他们的视野里日渐成长为足以独当一面的样子,而且还结了婚。


 


“……”


妈的太宰。


 


他忍不住偏过头瞪了一眼太宰治,灰头土脸的前搭档正盘着腿坐在地上望着逐渐接近的恋人,阳光晕开瞳孔中的深色化作一片模糊的氤氲,他看见对方笑着张开双臂试图拥抱走来的中岛敦,满脸傻气就像是宿醉未醒的醉汉。


 


有点假。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


 


空气里漫溯着难言的烦躁,他摸出怀里的烟不耐烦的含进嘴里,找不到打火机便抽出来泄愤似得掷在地上用脚碾成皱巴巴的样子。吵架的小夫妻眼睛里除了彼此谁都容不下,中原中也心道不妙,我是过来看打宰不是看你们秀恩爱的,便听到太宰治满含愉悦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敦君是来接我的吗?”


 


“是的呢,太宰先生,”中岛敦站在几步外轻声笑了笑,细碎的光沙倾泻在他的瞳孔里,亮得几乎晃瞎了中原中也的眼睛,“中原先生,麻烦您将太宰先生丢过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商量。”


 


白发的少年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


 


“很·多·事·情。”


 


※   ※   ※   ※   ※   ※


 


十八岁的中岛敦从未考虑过爱情,一如二十八岁的中岛敦从未考虑过婚姻。


 


尽管他莫名其妙的谈了恋爱顺带结了婚,并且在婚后的第一个星期就想跟结婚对象谈人生,第二个星期就想把对方摁进马桶冲下去,第三个星期已经开始怀疑当初的自己为什么瞎的如此彻底。


 


他有无数次的吐槽几百次的抱怨和数十次想要掐死对方的想法,婚后瞬间爆发出来的差异感如海浪般将他整个人卷进矛盾的深渊,压抑与不适纠缠着可怜兮兮的胃拧做一团。太宰治不再是几个简单的文字,不再是一个温柔的前辈,他是他生命中活生生的人,带着麻烦与困扰揉进每一刻生活,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现实混杂着人间烟火的日常。


 


“敦君已经厌烦我了吗?”


 


然后,他听到了太宰治的声音。


 


被蒙上眼睛捆住双手的恋人正安静的坐在几步外面目全非的沙发上,脸上的轻笑虚假得令人烦闷。中岛敦抬手隔空划过他的脖颈做出握紧的动作,僵持了半晌才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垂下手,轻声叹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倘若仔细想想,大抵结婚的第三天就已经初露端异,最初是混腻酒吧彻夜不归而后带着满身的酒气出现在工作现场,后来变成了袜子乱丢脾气阴晴不定,冰冷语调下的讽刺就像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他的恋人在试图伤害他,一面幼稚的恶作剧一面忐忑不安的窥探着他的反应,像是不安的幼兽呲着脆弱的乳牙保卫着最后的领地。


 


他不知道对方在害怕什么,正如他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们都还卡在三垒的边沿。


 


他们已经结婚了,三个星期,二十一天。


————————————


太敦号已靠站,请按顺序上车


————————————


 


※   ※   ※   ※   ※   ※


 


太宰治和中岛敦打起来了。


 


得到消息的时候国木田独步正在加班,消息里的两位主角连请了三天假搞得侦探社忙的焦头烂额。江户川乱步只管探案,与谢野晶子日常后勤,太宰治缺勤缺惯了如今结了婚还祸害三好职员中岛敦,国木田独步表示,这人干脆被打死算了。


 


然而事与愿违,刚解决完一起走私案带着泉镜花往侦探社走的国木田独步很不幸撞上了家暴现场,白发的青年一路翻栏杆跳车上蹦下蹿好不热闹,一身棕色风衣的太宰治远远的跟在后边,时不时的闯个红灯,还会被人拦腰推回斑马线。


 


“太宰先生请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抓住你了哦。”


 


“请不要这样!夜夜笙歌是不科学的!恢复能力再好也只有异能发动的时候才有效,碰上太宰先生就什么作用也没有了!”


 


“敦好冷淡哎,明明昨天晚上还像小动物一样呜咽着求饶。”


 


红着脸的白发少年手忙脚乱的解释着一些不可描述的字眼,国木田独步握着钢笔打开笔记本写下几个大字,在夜叉白雪拔刀之前一个闪光弹丢向了造成交通拥堵的肇事者。


 


“滚回家再秀恩爱啊滚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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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无数次的吐槽几百次的抱怨和数十次想要掐死对方的想法,却从未想过离开他以后会拥有怎样的未来。他的所有忐忑不安都会被察觉,所有恐惧都被熨帖得柔软,所有盔甲都在他面前化为岁月的沙尘。


 


就好像他是这片海上唯一的旅人,而他是唯一能照亮黑夜的灯塔。


 


这大概是时光留下的,最美好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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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稿已改!


 


这个本来是婚本的内容,后来确定了方案三,就把方案一的车开出来混更了2333333


 


顺便明天的百日请假,要收拾东西可能会来不及,都早点睡不准等我乖


 


 

独步吟客的一日妄想①

六味地煌丸_先生和敦君结婚快乐:

*因为企划下载了lofter的我其实根本就不会用


*微博搬文


*太敦向


*OOC肯定有


*国木田独步先生的本子万一撕完了怎么办


*一想到对本体有影响就想让太宰治先生把小敦酱酱酿酿


*私设:独步吟客幻化出来的活物与本身有联系。


太宰治蹲在河边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没有虎视眈眈的恶犬没有杀气腾腾的中也,天光明媚万里无云,按理说是个自杀的好日子。


然而总有一种黏腻感如影随形,就像有什么人正目不转睛的视奸着他,边看还边发出“嘿嘿嘿”的怪笑。


总觉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没有跟踪者,没有监控录像,太宰治望着河水里的倒影偏了偏头而后整理衣服起身,环着双肩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而且……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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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吟客能消耗笔记本的纸张将写出来的东西具现化,不过仅限于比笔记本小的东西。


“那么……迷你的太宰先生可以吗?”


中岛敦这句话刚说出来的时候侦探社仿若静音般陷入一片死寂,国木田独步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扬唇扯出一个怎么都不算友好的微笑,而后异能发动的瞬间提笔快速写下行云流水般的几个大字。


“独步吟客。”


扯纸声干脆利落的,连阻止的时间都没给中岛敦留。


出现在桌子上的太宰治(mini版)还是一副尚未睡醒的样子,不超过笔记本的身高看上去柔弱可欺。江户川乱步眨着眼睛饶有兴味的凑过来伸手点了点小太宰治的头,在他反应过来前一个弹指击飞了出去。


“哎?等,等等,乱步先生?!”中岛敦慌乱的扑上去将躺在文件堆上眼冒金星的小太宰治护在了怀里,“还没确定对真人是否有影响,请您先等一等!”


“嘛,敦君不要那么紧张啦,”江户川乱步耸了耸肩笑道,“太宰不是那么容易被玩死的人哦~”


“对,”国木田独步映着身后蒸腾的杀死活动着关节笑道,“那个麻烦制造机才不会那么容易死呢,所以把他交给我吧,敦·君。”


现状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太宰先生你之前到底造了多少孽啊?!!!!!!


中岛敦抱着迷迷糊糊的小太宰踉踉跄跄的往后退,怀里棕色的小脑袋拱了拱他的衬衫,他低下头,正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眸子。


“敦君?”独属于太宰治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喑哑,“不要把我交给他们,我想和你在一起。”


扑通。


纯情少年中岛敦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中了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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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推开侦探社大门的时候所有人都诡异的沉默着,泉镜花一反常态坐在里离中岛敦最远的位置,颤抖的手紧握着手机,通话界面上是尚未拨通的报警号码。


这是要同归无论?


他挑了挑眉蹑手蹑脚的猫到中岛敦身后,白发的少年正低头认认真真的玩弄 着什么,太宰治抻着脖子瞅了瞅,正迎上桌子上另一个自己挑衅的眼神。


另一个,缩小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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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正在帮小太宰治揉肚子。


可爱的东西总会迎来各种奇奇怪怪的投喂,在中岛少年坚持不懈的保护下,太宰治(mini版)终于在各种食物的狂轰滥炸中存活了下来。


有些大人声线的小太宰治趴在纯情少年的肩膀上邪笑着装委屈,中岛敦揉了揉红的发烫的耳朵将他接下来放在面前的桌上,小心翼翼的问道。


“太宰先生是哪里不舒服呢?”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小太宰治在身上胡乱点着,瘪着嘴委屈道,“哪里都不舒服,敦君帮我揉揉好不好?”


而后在中岛敦的欣然应允下,冲震惊的泉镜花比了个小小的V。


不过真的只是身体缩小了呢……


然而乐在其中的并不只有小太宰治一个人,单手小心翼翼的帮他揉肚子的中岛敦撑着脑袋颇为愉悦的烦恼着,足以称之为幸福的情绪飘荡在自我意识里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杂音。


柔软的呼吸扑上他的耳朵,中岛敦僵硬着坐直了身体,他听到熟悉的声音缭绕着耳郭在身后响起,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紧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笑道。


“敦君……真是喜欢我呢。”


而后手被握住贴向另一个身体,隔着衣服的触摸着对方鼓动的心脏,极近的距离里心脏的跳动仿佛隔着衣服灼伤了他的手心,中岛敦面红耳赤的试图抽回手,却被拽的不得不对上对方的眼睛。


“如果你说要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哦。”


柔软的阳光里,近在咫尺的太宰治唇齿开合吐出蛊惑人心的蜜语。


“我整个人,都属于你。”


fin

【太中】烟花惹事

狗见愁:

少年事。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盛夏的阵雨总是来得措不及防。现今若此,七年前亦复如是。十五岁的中原中也疾步狂奔在街道,任由细密的雨丝一点点浸透衣衫。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他走进灵堂的时候,吊唁已经结束,僧人正在诵读超度经文。


灵堂中烟雾缭绕,触目之处是惨白的墙与的墨黑的纱,伫立在两侧的人无不面色凝重。


“中也,你怎么来了?”看到本该在国外度假的少年出现在这里,尾崎红叶有点惊讶。


中原中也抬头望她,亦是不解。尾崎红叶今日虽身着黑色纱裙,脂粉未施,神色却是泰然自若,连悲伤的情绪都很淡。


中原中也把目光移向祭台上的照片,这么说……


“他以为死掉的人是我。”门口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中原中回过头,朝自己走来的人有一头凌乱蓬松的短发,俊雅的脸颊上笑意盈盈,不是太宰治是谁?


“靠——”要不是想起这是别人的葬礼,中原中也肯定这样骂出声来。


“中也,我还活着哦。”太宰治笑得灿烂,中原中也的脸却耷拉了下来。妈的,一个月不见,臭青花鱼好像又长高了。尽管在心里已经把太宰治凌迟了一百零八遍,中原中也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沉声说道:“真遗憾啊。”


太宰治探过身来,饶有兴趣地问:“诶,中也遗憾什么呢?”


“你还活着。”揉了揉从刚才就一直僵着的肩膀,中原中也淡淡地道:“本以为今晚可以开瓶好酒庆祝呢。”


太宰治重重点头,似乎对此心有戚戚,“如果哪天太宰治死了,估计全横滨都会庆祝吧……”


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宣传单,“比如这样。”


与灵堂中压抑死寂的黑白色调相反,宣传单背景色是热情奔放的红。上面几个粗体大字赫然在目——第37回江户川区花火大会。


 


从横滨到东京都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中原中也看了眼电车时刻表,还有半小时才到。他不愿和太宰治说话,亦不想望着窗外流景发呆,便拿过太宰治的PSP听音乐消磨时间。黑色游戏机的塑料壳上已布满划痕,手柄也因多次使用而不再灵敏。中原中也皱了皱眉,这家伙是有多喜欢这个游戏机啊。


 


中原中也记得第一次见到太宰治的时候,他就在低头在玩游戏机。即便当时老首领在宣布他们两人今后是搭档,太宰治也没有抬头看中原中也一眼。


“放心吧,太宰治很厉害的。”尾崎红叶把手轻覆在中原中也肩上,柔声说道。


而森鸥外则低下头搓着手,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恐怕他以后要麻烦中也君了。”中原中也相信自家大姐多一些,只当面前的大叔客气过头了。


 


初次执行任务那天正好是平安夜。他们坐在小轿车里,被广津带到港口。多年后据广津回忆,当时他就觉得这两个孩子不一般。太宰治一直专注低头打游戏,无论是打掉boss还是被怪物干掉,都一脸淡然。而中原中也则扒着驾驶席靠背,问他晚上的圣诞蛋糕是奶油的还是慕斯的。他从没见过如此……奇特的组合。


 


没人会为难两个十二岁的孩子。说是执行任务,其实和见习差不多。看到最后一个敌人倒在广津枪口下,中原中也舒了一口气。他回过头,却寻不见那个安静漂亮的黑衣少年。只有一小块海面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


“我——操!”纵身入海的瞬间,中原中也平生第一次骂出了脏话。


冬季的大海阴冷刺骨,衣服吸水后又沉重得不行,把太宰治拖上岸后,中原中也已是筋疲力尽。他躺在堤岸的枯草坪上,不住喘着粗气。睁开眼来,漫天的繁星都仿佛摇摇欲坠。


“你他妈……是想死吗。”中原中也想尽量装出强势的样子,但牙齿却因寒冷而不住打颤,此刻连话都说不清楚。


“是啊。”那人居然理直气壮,还带了几分埋怨。


“不准死。”中原中也坐起身来恶狠狠地瞪他。


太宰治毫无感情地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向不远处敌人的尸体。“你就这样决定我的生死,和广津对待他们有什么不同?”


中原中也的嘴唇张了又合,却道不出一个反驳的字。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次意识清晰地醒来,已经过了新年。中原中也睁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太宰治呢?


照顾他的佣人指了指站在窗前看风景的少年。


太宰治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看到步伐稳健的太宰治,中原中也不由皱眉。为什么这个跳海自杀的人没事,自己这个救人的倒是发烧了呢。想到这里,眉头便锁得更紧了。赶紧滚。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能从中原中也怨念的目光中读出这个意思。可已经坐到中原中也床前的黑发少年似乎并不在此列。


太宰治当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大半张脸都埋在领子里,只露出一双好看的鸢色眼眸。中原中也看不出他的表情,亦听不清他的话语。只能模模糊糊地捕捉到几个重复的Chu、chu音节,可能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吧。真是让人……讨厌。


“那么我先走了,中也。”太宰治拉下衣领,他确实是在笑着的。


一切都没头没脑的。


 


之后派下来的任务虽不危险复杂,中原中也完成起来却很勉强。尾崎红叶没有责怪他,每次都说安全回来就好。中原中也看着慈爱的大姐,更觉委屈。要不是他把精力多放在阻止太宰治自杀上,何至于此。


每救太宰治一次,中原中也就往存钱罐里塞一张钞票,全然把储蓄罐当成自己的功德箱了。当功德箱已经满到再容不下一张钞票的时候,中原中也把里面的钱都倒出来,请太宰治吃了顿饭。


富丽堂皇的西餐厅,舒缓流畅的钢琴曲,滋滋冒油的香嫩牛排。满腹心事的中原中也享受不来。


“太宰,我们商量个事。”中原中也双手交握在胸前,认真说道:“以后你别在执行任务时候自杀行不行?”


太宰治把最后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又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才慢悠悠地说:“行啊,没问题。”


他答得爽快,也确实信守承诺。太宰治之后没在执行任务时自杀过,都是挑在中原中也的休息时间自杀。比如中原中也固定的午睡时刻、尾崎红叶带中原中也出去开小灶的周五晚上、总之是一切在中原中也最享受的时候。不久后,中原中也床头就摆了一排满当当的存钱罐。看着这些暴增的财富,中原中也却深感悲凄。他终于明白了森鸥外当时所说的“麻烦”绝不是客套,而是避重就轻。


“他今后就祸害你了,中也君。”这才是森鸥外本来想说的话吧。


 


不过祸害偶尔也会有良心发现的时候。如果执行任务时中原中也受伤,太宰治就会默默把他抬上车子,然后安分地活上几天。察觉到这一点后,中原中也便开始间歇性地装伤。无伤化小,小伤化大。


某次执行任务后,中原中也照例抓住太宰治的手臂,做出一副夸张的痛苦表情:“太、太宰……”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可能是自己太用力?太宰治原本就白皙的面庞变得更加惨白了。


“中、中也,别装了。”太宰治倒抽了一口冷气,“我这次先不自杀了。”


被拆穿了。中原中也怏怏不乐地走在前面,没有管身后捂着肘关节一瘸一拐的太宰治。


第二天,中原中也收到了太宰治送的第一份礼物——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所著的《演员的自我修养》。虽然那本书看起来像全新的,但中原中也觉得太宰治一定翻阅过、不——熟读并背诵过无数遍了。不然,为何这家伙骗起人来如鱼得水呢。太宰治这几年说过的谎言不计其数,但中原中也在意真实性的只有一句话。


——活着真的没什么意思,早晚有一天我会成功自杀。


究竟是真还是假。


 


 


电车行驶速度缓缓减慢,快到站了。中原中也摘下耳机。太宰治正在和对面的大婶聊天。


“我是来找母亲过暑假的。”


“家里是做生意的。”


“嗯,这是我弟弟。”


中原中也狠狠白了太宰治一眼,谁是你弟弟。


似乎察觉到了中原中也愤怒的目光,太宰治不再和对面大婶攀谈,转过头来讪笑道:“其实我很早就想来看烟花了。”


中原中也低头理着耳机线,没有理他。


太宰治也不介意,他把凑近了,更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和中也一起……”


烦躁地把乱成一团的耳机线扔到太宰治膝上。中原中也撇撇嘴,妈的,这家伙嘴里没一句实话。


 


 


到达公园已是晚上六时许了。墨蓝色的天幕渐渐低垂,吞噬掉最后一抹淡薄的晚霞。星星很多很亮,但较之地上的景色却显黯然。公园道路两旁缀满了流丽的彩灯,烤棉花糖的香味随风钻入鼻中。来往人群多到摩肩接踵,女孩子的嘴唇颜色比苹果糖更加娇艳,小孩穿梭在人群中追赶打闹,构成一副喧嚣热闹的浮世绘。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称得上是一次幸福的体验,除了太宰治。他一边徐徐摇着上书“入水”二字的团扇,一边透过拥挤的人群瞟着道路两旁的商户,最终把目光落到身旁的搭档身上。


中原中也刚才特意换上了夏祭服装,绀色浴衣上绘着点点寒梅,素雅别致的花色着实好看,却和炎炎夏日完全不符。怎看都是十分糟糕的品味。太宰治盯着中原中也看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旁边摊位买了一个狐狸面具扣到中原中也头上。


“漆黑的小矮人就该戴漆黑的狐狸面具。”太宰治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行了你赶紧滚吧!”中原中也把狐狸面具挪到耳侧,不用摘下来看,他就能猜到它有多难看。


“诶,中也你真的让我走吗?”太宰治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我走了的话中也会很寂寞吧?”


打掉太宰治伸过来要挪正面具的手,中原中也径自往前走,无所谓地道:“寂寞个屁,你赶紧让老子清净清净。”


半响,没听到那人说话。驻足回望,原来太宰治真的走掉了。


 


一个人百无聊赖地走过几排摊位,中原中也发现确实也没什么有趣的。低劣的路边摊他从来不吃,玩射击游戏的话估计老板会哭,捞金鱼自己也养不活。但是难得来一趟,总得留点纪念吧。正想随手买个什么东西,却被人唤住:“这位小哥,能不能来帮个忙?”


转过身来,是位身着和服的艳丽女子。


 


帮女子把货物搬到摊位后,中原中也顺理成章地坐在那里休息。那女子的身材样貌和言行举止都颇像尾崎红叶,因此便多了一分亲切。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生意好吗?”中原中也拿起祈福用许愿牌,随意把玩着。


“不好啊。”女子苦笑,“今天晚上只卖出去了一个。”


随后又自顾自地说道:“无法为爱情、金钱、事业都无法招来好运,我家的许愿牌只保佑人平安长寿……话说现在的年轻人不会特别在意这个吧?”


“我买一个吧。”中原中也说着拿出钱包。


“送你一个就好。”女子大方地说道,随即拿起雕刻用的工笔,“要刻名字上去才灵验。”


“太宰、”中原中也说,“太宰治。”


“是你的名字吗?”女子抬眼问道。


稍怔,才答道:“不是。”


“是你喜欢那个人吗?”女子突然来了兴趣。


中原中也用力摇了摇头,认真说道:“但是我不想他死。”


女子轻笑,温柔如夏夜微风。


“把它挂到树林里的古树上就行了。”


刻着太宰治三个字的木牌,寓意着那人一生的平安无灾,或许还会很长寿。


应该是幸福的象征吧,可中原中也攥着它,掌心却隐约有种灼伤之感。心情莫名焦躁,只想赶快把它挂到古树上,然后才能不作他想。


 


 


穿着矮齿木屐有诸多不便,比如不能随意跳跃攀爬。中原中也望着只差一点就能够到的古木树枝,暗自咬牙切齿。要不,跳一下试试?


“中也加油!再差一点就够到了!”隐带笑意的熟悉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中原中也头都没回,只是冷哼一声,“诶呀,你没死啊太宰。”


“是啊。”太宰治走到他面前,摊出一只手掌,“要我帮忙吗?”


中原中也把手中的许愿牌攥紧了几分,声音因紧张而略微沙哑:“谢谢你啊,不用了。”


开玩笑,这个东西绝对不能交到太宰治手中。不然一定会被嘲笑的。


太宰治耸耸肩,语调却是异常的真挚友好:“给我吧。反正我也要挂东西上去。”


中原中也凝睛一看,太宰治手上也趟着一个类似祈福木牌的东西。反正树林里天色正暗,应该没关系吧。


“太宰你许了什么愿望?”说着便把祈福木牌放到了太宰治手上。


“嗯,我希望中也再长高一点。”太宰治轻笑着躲过了中原中也挥来的拳,然后问道:“中也你呢?”


“我啊……”谎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暗寂的夜空蓦然升起几十束金色落焰,火光照亮两人的脸庞,谁的心事都再也无从躲藏。


太宰治。


中原中也。


同样做工精致的祈愿木牌,被雕刻出的字迹在火光的照耀下如此清晰。


两个人互望一眼,目光又迅速分开,像被作弊被抓到的小孩子一样无措。


还是太宰治淡定一些,“中也,你许了什么愿望?”


此起彼伏的烟花炸裂声又响了起来,太宰治只能根据唇形来进行判断中原中也说的话。


我、不、想、你、死。


一道道金色流光映于中原中也湛蓝的双眸,像一条条金鱼在湖泊中缓缓游动,又骤然消失不见。这景象,说不出的醉人。


“你就这样决定我的生死,和对待被你杀死的那些人有什么不同?”语气虽带幽怨,嘴角却明显地勾起。


太宰治不再是那个海边冷冰冰的少年,中原中也亦不会如当年般茫然无措。现在的中原中也挑挑眉,拉过太宰治的领带,以战胜者的姿态骄傲宣告:“我要决定谁的生死,还需要提前告知他吗?”


 


太宰治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摩挲着并排的两块木牌。粗糙微痛的触感,是只有活下去才能感觉到的。从刚才找那个女子在木牌刻中也名字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内心中是酸涩而又饱满的胀痛,还带有一点甜蜜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小情愫,在心底不断发酵膨胀,一同叫嚣着让他给个说法。


这算什么?


他有点想把两块木牌挂在树上,但又舍不得让它们离开自己。


他有点希望中原中也看到自己也刻了他的名字,但又觉得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挺好。


什么时候这么纠结了。太宰治想,一定是这漫天烟花迷乱了他的心。


但,乱了就乱了吧。


于是俯下身,在中原中也额头烙下温柔一吻。


搭档惊慌失措的表情他见了很多次,但唯独这次最可爱。如果眼睛像照相机,一眨眼就能记录影像就好了。


中原中也看太宰治一笑,甚至脚下一滑,差点跌落草坡。还好最后被太宰治一把拽进了怀里。


又是一个细碎轻柔的吻,这回却是落在了唇上。


“中也啊。我这样做,也需要提前告知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