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永安

山河依旧,四海清平

婚姻

六味地煌丸_先生和敦君结婚快乐:

*好好的热情期硬是被我写成了纠结期


 


*未成年禁止入内


 


*认真起来反而局促不安的哒宰×重心转移过度的虎敦儿


 


*欲求不满引发的战争


 


 


 


 


 


太宰治和中岛敦打起来了。


 


彼时中原中也正坐在酒吧里跟人谈生意,合伙人是个笑起来肥肉乱颤的暴发户,粗言秽语唾沫星四溅,糟蹋了好酒还伸着咸猪手折腾得陪酒的妹子扭曲了一张俏脸。中原中也平日里自缪绅士不怎么看得惯这种恶心人的社会败类,他靠着沙发上的软垫百无聊赖的翻着手里的任务书,正想着抽个天朗气清心情不错的日子找人把这家伙拖小黑屋里揍一顿,意图尚未落实,那挥着酒杯高昂着头的胖子便被人一脚踹了出去。


 


连人带凳子横向转体三周半,满是肥油的后背撞碎了吧台上的刚调好的玛格丽塔。


 


啧……可惜了。


 


中原中也压抑住了脱帽默哀的冲动,他没看清暴发户用哪只手勾搭的侦探社暴力医生,也没听清那家伙究竟说了多么十恶不赦的话。他抬起头时只来得及看清与谢野晶子十五厘米的高跟鞋落在合作人肥硕的啤酒肚上,细细的鞋跟陷进崩开的衬衫中那坨高耸的肥油里,践踏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都觉得疼。


 


陪同的手下弯腰请示他是否要上去帮忙,时年三十一早就被操蛋的人生折磨得没脾气的港口黑手党沉浸在合作人声嘶力竭的哀嚎声中深思熟虑了半晌,觉得落井下石终归不太好,便心安理得的坐在沙发上看戏。


 


他以为他能看场驯兽,虽然不怎么赏心悦目但好歹也算补偿这些天来的劳苦功高,结果没想到神明大人看在他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的份上直接送了份大礼,霸道帅气的女医生侧身回眸眉间一丝烦躁掠过,中原中也刚靠上沙发背接过手下点的烟,便见她居高临下斜睨着眸子若有所思道。


 


“对了,太宰和中岛打起来了。”


 


什么?


 


他条件反射的抬头,与谢野晶子偏头食指轻点下唇,饶有兴致的笑了笑:“十来分钟前?我走的时候太宰一脑袋砸碎了二楼的落地窗,你现在过去,估计能赶个家暴现场。”


 


能赶个现场?


 


收回前言,终生致力于打宰的中原中也眼睛一亮。颐养天年和旁观家暴完全没办法相提并论,倘若能够亲眼看见死青花鱼被人一脑袋摁进三途川,就算从横滨港口驱车三小时踩着高峰期一路堵到太宰治家门口,日理万机的港口黑手党干部也没有丝毫怨言。


 


随后他发现,英雄所见略同。


 


来看热闹的不止他一个。除了外出执行任务大概正在努力往回赶的芥川龙之介,昔日的敌友们几乎在太宰治的家门口聚了个遍。垃圾桶后面蹲着刚升上百人长的立原道造,墙角阴影里躲着尾崎红叶和泉镜花,电线杆后边压帽子的是名侦探江户川乱步,踩着他影子假装路过三回的是侦探社的骨科兄妹。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中原中也望着昔日搭档被削的惨不忍睹的“爱巢”挑了挑眉,抢过旁人手里的望远镜,一边调着焦距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调查情报”。


 


“怎么回事?”


 


立原道造望着空无一物的掌心撇了撇嘴,拉长声音懒洋洋的巴拉着手指:“半个小时前我跟樋口大姐窃听侦探社电话,有个睡得晕乎乎的老大叔切进内线一边抱怨邻居一言不合炸横滨成天打掉天花板,一边吐槽侦探社办事效率太低。”


 


“我想着现在的老年人真麻烦,邻里纠纷看谁不爽干一架不就完了,侦探社又不是居委会成天救狗找猫多管闲事。谁知道那大叔突然嗷了一嗓子破口大骂,我听他喊着什么'太宰那是我新晒的被子!’,电话那边一阵诡异的沉默后,就只剩下了忙音。”


 


“我只是好奇,来之前我以为太宰治被仇家找上门了,来了之后发现居然是家暴,”立原道造靠着专门搬来伪装的新垃圾桶耸了耸肩,“侦探社那个高举理想大旗的国木田还看了十几分钟呢,我才待了五分钟,甚至没看完一个回合。”


 


中原中也心道我才刚到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你丫都已经看了一个回合了居然还不知足。狭小的镜头里太宰治一晃而过躲过中岛敦的飞踢踩碎了跌落在地的花瓶,连带阳台一起被糟蹋成废墟的客厅几乎没剩下落脚的地方,碎成渣滓的落地窗里被砸出个大坑的电视耷拉着脑袋躺在地上,半虎化的少年正咬牙切齿的吼着什么,中原中也饶有兴致的观摩了半晌,而后视野里一道白光闪过,他拉着立原道造在爆破的轰鸣声中急退两步,有什么东西从房子里冲了出来,撞上他们方才停留的墙壁。


 


前搭档爱巢二楼连着阳台的客厅失去了半边天花板赤裸裸的曝晒在阳光下,被开膛破肚的真皮沙发上到处支楞着扭曲的弹簧,漫溢的怒气一路咆哮着撕咬掉了墙上的挂画,看架势正气势汹汹的向一楼逼近。中原中也举着望远镜看得啧啧称奇,他心道这俩人幸亏只是家暴着培养感情,要是吵架闹离婚还不得直接拆了横滨。好在芥川那小子外派没回来,不然再加上泉镜花,估计能分分钟拉起港口黑帮和武装侦探社战斗的大旗。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鸢发棕衣,时年三十一的太宰治从烟尘中滚出来坐在灰扑扑的地上咳了两声,而后四目相对皆是一脸震惊。中原中也心道卧槽虎崽子你可以啊,青花鱼这妖孽都能被你折腾成这副德行。太宰治倒是僵直片刻火速恢复状态,脸皮厚了十几年演技自是炉火纯青,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般愉快的打了个招呼。


 


“中也还是很精神的嘛,好几天没下雨我还以为你要不行了呢!”


 


死青花鱼蛞蝓的梗你还没玩够吗?!


 


如果中岛敦没出现,此刻开打的估计会是原港口黑手党“双黑”。半虎化的青年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刺目的光晕越过碎裂的门板落在他脚前,而后随着接近一点点爬上他银白的发丝。中原中也突然有些落寞,彼时那个慌慌张张的小老虎长大了,跨过时光走过岁月在他们的视野里日渐成长为足以独当一面的样子,而且还结了婚。


 


“……”


妈的太宰。


 


他忍不住偏过头瞪了一眼太宰治,灰头土脸的前搭档正盘着腿坐在地上望着逐渐接近的恋人,阳光晕开瞳孔中的深色化作一片模糊的氤氲,他看见对方笑着张开双臂试图拥抱走来的中岛敦,满脸傻气就像是宿醉未醒的醉汉。


 


有点假。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


 


空气里漫溯着难言的烦躁,他摸出怀里的烟不耐烦的含进嘴里,找不到打火机便抽出来泄愤似得掷在地上用脚碾成皱巴巴的样子。吵架的小夫妻眼睛里除了彼此谁都容不下,中原中也心道不妙,我是过来看打宰不是看你们秀恩爱的,便听到太宰治满含愉悦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敦君是来接我的吗?”


 


“是的呢,太宰先生,”中岛敦站在几步外轻声笑了笑,细碎的光沙倾泻在他的瞳孔里,亮得几乎晃瞎了中原中也的眼睛,“中原先生,麻烦您将太宰先生丢过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商量。”


 


白发的少年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


 


“很·多·事·情。”


 


※   ※   ※   ※   ※   ※


 


十八岁的中岛敦从未考虑过爱情,一如二十八岁的中岛敦从未考虑过婚姻。


 


尽管他莫名其妙的谈了恋爱顺带结了婚,并且在婚后的第一个星期就想跟结婚对象谈人生,第二个星期就想把对方摁进马桶冲下去,第三个星期已经开始怀疑当初的自己为什么瞎的如此彻底。


 


他有无数次的吐槽几百次的抱怨和数十次想要掐死对方的想法,婚后瞬间爆发出来的差异感如海浪般将他整个人卷进矛盾的深渊,压抑与不适纠缠着可怜兮兮的胃拧做一团。太宰治不再是几个简单的文字,不再是一个温柔的前辈,他是他生命中活生生的人,带着麻烦与困扰揉进每一刻生活,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现实混杂着人间烟火的日常。


 


“敦君已经厌烦我了吗?”


 


然后,他听到了太宰治的声音。


 


被蒙上眼睛捆住双手的恋人正安静的坐在几步外面目全非的沙发上,脸上的轻笑虚假得令人烦闷。中岛敦抬手隔空划过他的脖颈做出握紧的动作,僵持了半晌才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垂下手,轻声叹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倘若仔细想想,大抵结婚的第三天就已经初露端异,最初是混腻酒吧彻夜不归而后带着满身的酒气出现在工作现场,后来变成了袜子乱丢脾气阴晴不定,冰冷语调下的讽刺就像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他的恋人在试图伤害他,一面幼稚的恶作剧一面忐忑不安的窥探着他的反应,像是不安的幼兽呲着脆弱的乳牙保卫着最后的领地。


 


他不知道对方在害怕什么,正如他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们都还卡在三垒的边沿。


 


他们已经结婚了,三个星期,二十一天。


————————————


太敦号已靠站,请按顺序上车


————————————


 


※   ※   ※   ※   ※   ※


 


太宰治和中岛敦打起来了。


 


得到消息的时候国木田独步正在加班,消息里的两位主角连请了三天假搞得侦探社忙的焦头烂额。江户川乱步只管探案,与谢野晶子日常后勤,太宰治缺勤缺惯了如今结了婚还祸害三好职员中岛敦,国木田独步表示,这人干脆被打死算了。


 


然而事与愿违,刚解决完一起走私案带着泉镜花往侦探社走的国木田独步很不幸撞上了家暴现场,白发的青年一路翻栏杆跳车上蹦下蹿好不热闹,一身棕色风衣的太宰治远远的跟在后边,时不时的闯个红灯,还会被人拦腰推回斑马线。


 


“太宰先生请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抓住你了哦。”


 


“请不要这样!夜夜笙歌是不科学的!恢复能力再好也只有异能发动的时候才有效,碰上太宰先生就什么作用也没有了!”


 


“敦好冷淡哎,明明昨天晚上还像小动物一样呜咽着求饶。”


 


红着脸的白发少年手忙脚乱的解释着一些不可描述的字眼,国木田独步握着钢笔打开笔记本写下几个大字,在夜叉白雪拔刀之前一个闪光弹丢向了造成交通拥堵的肇事者。


 


“滚回家再秀恩爱啊滚蛋们!”


 


※   ※   ※   ※   ※   ※


 


他有无数次的吐槽几百次的抱怨和数十次想要掐死对方的想法,却从未想过离开他以后会拥有怎样的未来。他的所有忐忑不安都会被察觉,所有恐惧都被熨帖得柔软,所有盔甲都在他面前化为岁月的沙尘。


 


就好像他是这片海上唯一的旅人,而他是唯一能照亮黑夜的灯塔。


 


这大概是时光留下的,最美好的童话。


 


 


 


 


 


 


————————————


定稿已改!


 


这个本来是婚本的内容,后来确定了方案三,就把方案一的车开出来混更了2333333


 


顺便明天的百日请假,要收拾东西可能会来不及,都早点睡不准等我乖


 


 

评论

热度(219)